在我记忆中，外婆总是穿着麻布衣服，白边布鞋。每一年子女都会给她制备新的衣服，但是却总不见她穿，每一次提及，她总会忍不住唠叨“多浪费……” 接着便会给我们讲起过往的事。
外婆生活的那个年代，物资极其匮乏。从60年代到80年代，她的生活都跟各种“票”密不可分：吃饭用“粮票”，穿衣用“布票”，烧煤用“煤票”，买缝纫机、自行车这样的大件要用“工业券”，甚至打上二两香油也要用“油票”……在现代，我们追求的是吃好与穿好，而在那个生活物品极度缺乏的年代，老百姓对物质的需求一度就只是吃饱、穿暖。
我们每一年都会买许多新衣，而我们不要的衣服，往往都会丢弃与烧毁，外婆总是会说我们浪费，接着便会将我们的旧衣服改造成各种有用的东西，如抹布、拖把等。据外婆回忆，她们每人每年十八尺半的“布票”用了几十年。“十八尺半”是什么概念？这正好是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衣服的用量。她清楚地记得，舅舅结婚时，为了给孩子做上两身新衣，她还特意去找朋友借了“布票”。那时候的结婚新衣，没有复杂的款式，也没有艳丽的色彩。统一的黑、白、灰，而且价格昂贵，最时髦的也不过就是一身军绿装。
或许是经历过“物票”时代，外婆在我们眼里，总是特别的节省。也许那一段凭票吃粮喝汤的计划经济时代，早已在她们骨子里留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记，甚至影响了她们一辈子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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