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事万物没有变,是我们在变。”——题记
驾一叶之扁舟,于书扉中徜徉于瓦尔登湖,四周郁郁葱葱,从山野中漫发出清新的空气,寂静如斯,无车马之喧嚣。我的记忆在静默中散去,却又星星点点的涌上心头。
瓦尔登湖的景色太熟悉了,仿佛在很久之前,我早已厌烦的看了千万遍。是了,记忆回溯到儿时,那是一条简陋的胡同。胡同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满墙乱爬的爬山虎笼罩着的房屋,房屋上簇拥着一团团粉红的蔷薇,有的墙头是宽大的葡萄叶。逢夏紫色的葡萄粒儿与绿色的爬山虎交相辉映。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种了树,我们家是柿子树,不会开花,只会在秋天结出橙红的果子,邻居家门前有几棵香椿树,长熟了邻居总爱给母亲一大包。胡同里还有一棵老槐,年幼的我认为所谓参天大树不过如此了。胡同是寂然的,东南风吹,只有植物在说话。生活像电影里打着柔光的美好镜头一样流转着,明媚而又动人,日子像是无数的相片被重叠着放到了写字台上,一双手缓慢地翻看着它们。
记忆在翻涌。胡同渐渐模糊了,更多的是我的脚步。我走出胡同,走上人生的街道,才知道,世界上更多的是喧嚣。汽车鸣笛,小贩叫卖,讨价还价,竟没有几处是安宁的。我开始怀念曾在胡同里恬静的时光了,可我跨出的步伐已不允许我再收回。我想再难有那样一片静谧之地。
的确再难有了。记忆如流水般铺展开来,哪里有什么美好的胡同呢。所有的一切已化为废墟,而幼时的记忆却清清楚楚地证实着它的真实性。可现在我一无所有,没有种着树的庭院,没有杂乱却盎然的爬山虎,没有那一条鲜绿而又静谧的胡同。我所处的是城市的钢筋铁骨。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——带着他们的宏伟蓝图,以及肥皂泡般五彩斑斓的白日梦想;每一天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锋利而冷漠的石头森林——摩天大楼之间,残留着他们的眼泪。
城市的经脉是那么刚硬,顺着城市的血液,我来不及追悼,一切都已经成过去,而城市又是那么热血沸腾,孩子们嬉笑着,青年在歌厅纵声歌唱,老年人摸索着棋牌发出碰撞的声音。可我也曾看见过有人在灯红酒绿后敛笑沉默,看见午夜明月长照空荡的街市。我听过一首歌,唱着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,狂欢是两个人的孤单。热闹深处是极致的孤独。我不知道在繁华的城市上空,有多少飘浮不定、躁动不安的灵魂,他们像没有归属的野孩子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书中说:“我爱孤独,我没有碰到比孤独更好的同伴了。”而孤独又何尝不是迅速发展的城市文明的后遗症,这个社会从虚到充盈,不过几十载,在快生活的城市节奏中走马观花,最易迷路,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,只要闭上眼睛,转个向就会迷路。”书中如是说。
走马观花的喧哗逼迫下要想不迷路,就要找寻一处静谧之地。
“富有的时候,你的生活也是最贫穷的。”都市繁华却难寻静谧之地。“人类之所以想要一个家,一个温暖和舒适的地方,首先是为了身体的温暖,然后才是情感的温暖。”而我们找寻静谧之地,正是为了释放我们内心深处在喧嚣中无法释放的孤独感,缓解我们生活在快节奏之中的压力。孤独从何而来,从我们内心深处。其实曾经的静谧是处在无忧无虑环境中的自在,而如今的喧嚣却来自自我内心深处不知名的渴望。“我愿深深地扎入生活,吮尽生活的骨髓,过得扎实,简单,把一切不属于生活的内容剔除得干净利落,把生活逼到绝处,用最基本的形式,简单,简单,再简单。”在城市文明盛行的如今,想要保持自我,拒绝无所适从,就要还内心一片静谧之地。
“唯有我们觉醒之际,天才会破晓,破晓的不只是黎明,太阳不过是另一颗星辰。
驾一叶之扁舟,我正梦见一片瓦尔登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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